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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10

    小时候的味觉

     
     
    在公司吹宁了一周,虽然一见到以前部门的同事就眼泪汪汪的,而且天天上午迟到下午还迟到让learning的admin抓狂,但是既没有流鼻血,心情也不太差,于是决定在周末摆脱怨妇一枚的形象,把心中乱78糟的仇恨都留到周一回项目上再说吧。
     
    上周收到了姥姥手工制作的爱心包子,随机吃到茴香馅的一枚,很平静的吃掉,然后很惊诧自己的平静--- 茴香啊茴香!
     
    然后又展开了无限的对往事的联想:
     
    我小时候不能说是个多么讨人喜欢的小孩,肉墩墩的成天大义凛然着面无表情,但也绝对不是一个特别招人讨厌的小孩。
    但是我在吃的问题上还是有很多现在看来有些挺莫名奇妙的规矩和想法的。
     
    比如说,小时候,我不吃胡萝卜,不吃胡萝卜以外其他的萝卜,不吃芹菜,不吃青椒,不吃洋葱,不吃韭菜,不吃茴香,不吃香菜,不吃莴笋,不吃蒜苗,不吃佛手瓜,不吃油焖大虾,不吃玉米面,不吃水果皮。
     
    可能是因为大概从一岁起我的体重就从未回归过“偏瘦”那一类,所以我们家人都容忍了我的种种恶习,不吃就不吃了。我爸爸只是偶尔感叹莴笋一类的菜炒出来啥奇怪的味都没有,为什么还有人会不吃呢;我姥姥只是偶尔感叹我的最爱居然是豆角和菜花,太没追求了。
     
    其实,上面的很多东西我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比如油焖大虾,我不吃的原因是因为我真的特别讨厌用手扒虾皮以后满手的油焖大虾味,怎么洗都洗不干净,所以只好不吃了。当然如果有人帮我扒了皮,或者做成什么什么虾球,或者不油焖就白灼基围虾什么的,我还是可以接受的---为什么我小时候家里饭馆做虾都只有一种方法呢。
     
    在北京五中吃中午食堂的时候,恒古不变的几个菜轮番组合,有一个对我来说真是顶尖绝配---猪肝炒胡萝卜片和芹菜炒芹菜。其实猪肝我是吃的,每年只要在北京,我还是要吃一两次卤煮火烧和姚记炒肝的。但是猪肝和胡萝片炒在一起再加个芹菜,那简直抹杀了我干吃白米饭的欲望。我不只一次干过端着饭盆从前门进后门出的事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可能和社会接触多了的缘故,渐渐的不是那么的事儿了,西芹百合吃,轮子的特色洋葱炒青椒吃,蒜苗香菜凑活着吃,连茴香上周也吃了---那种谈不上有多爱,也谈不上有多恨的感觉。唯二还坚持自己儿时理想的是:我不吃胡萝卜片,胡萝卜段和整根胡萝卜;我不吃水果皮。
     
    胡萝卜,特别是英国的胡萝卜有一种神奇到我不能接受的味道;英国还有一种白色的胡萝卜(长得和胡萝卜一样,但是白的,Tesco就有),我还背过那个物种的英文名字,现在忘了也不想回忆,简直把胡萝卜可怕的味道体现的淋漓尽致登峰造极不堪回首。其实,现在吃鱼香肉丝什么的,我也不会把胡萝卜丝单挑出来,但是如果有个人在我旁边健康的生吃削了皮的胡萝卜,我还是会很崇拜的张大每一个毛孔望着它的。
     
    我不吃水果皮,解释一下,是我不吃洗干净的没削皮的苹果梨什么的,不是有人把苹果皮削下来让我吃我不吃的意思。可能是我绝大部分的门牙都补过的缘故吧,我特别怕用牙啃带皮水果的感觉。也可能不是这个原因,因为我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幼儿园春游,去哪我忘了,那时候我的牙还应该没有现在这么差劲。我拒绝吃老师发给我的她们千心万苦带去的每人一个的国光小苹果,老师很不爽,就告诉了我姥姥(我姥姥退休以前是幼儿园的会计),我姥姥又告诉了我妈,我妈回家教育我在幼儿园要听话不能想干吗就干吗之类的。其实没有大人想象的那么复杂的,别说20多年前了,就是搁现在,我也会恨恨的坚定的拒绝那个没削皮的小青苹果的。
     
    除了上述两样,在吃上,现在我好像没什么其他的注意事项了。但有时候,我又很怀疑,我的味觉是不是发育的不太健全,也许是我整个人对外界的感觉都有些迟钝。同事说辣的不能接受的辣,我觉得有点小辣;同事说苦的不能再苦的青山绿水苦丁茶,我喝到最后能喝出甜味来。我很open很乐观的去尝试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各种新鲜花样,很难说一下喜欢上了什么,但也很难像高中时候对待猪肝胡萝卜芹菜那样放筷子走人。
    我又有点困惑是小时候那样爱憎分明好,还是现在这样万事随缘好。
    当然,补充一个,综合我俩在UK的饮食历程,赵QQ同学总结过:陈山青说好吃的东西一定是好吃的,赵QQ说难吃的东西一定是难吃的。可见对有些同志来说,我也许不是那么的一无是处的。